不知道怎么上床，谷子在安祥中睡去，把满肚子思恋化作迷糊带进梦乡。文韬坐在床沿，看着谷子娇嫩的脸蛋，听着谷子发出的挑逗鼾声，进与退，文韬心里直犹豫。

　　眼前是谷子，成熟了的葡萄，只要往前走一步，今晚就能春宵一梦，是的，文韬骂自己不是男人，为什么不去抱紧心仪的女郎，这还是男人吗？

　　文韬抚摸着谷子的脸，陶醉在异性的魅力中，原来是这般柔软，这般梦幻。文韬意识到自己在犯罪，但鬼使神差般，不能移走抚摸谷子脸蛋的手，甚至想脱掉衣服，钻进那温暖的被子。

　　该发生的没有发生，文韬坐在床沿，眼瞅着谷子，竟然没有一丝动静。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孤男寡女的房间，竟然上演了一场非人性的意淫。衬衣湿了，内裤湿了，心儿湿了，但为什么不敢放肆一把？文韬，男人中的女人，女人也不正眼看上一眼。

　　谷子在醉意中进入梦乡，梦到自己是那样无奈，那样无助，那样……。多想象蝴蝶那样翩翩起舞，多想象知了一般在酷暑清唱。她翻动了一下身子，伸张胳膊在空中搂抱，什么都没触到。文韬在那里，但本能地躲开了谷子深沉的臂弯，甚至不敢把谷子的胳膊放进被子。

　　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老奶奶贪恋温床，大年三十都不来与孙女团圆，而文韬举手抬足之间便圆梦想，却被心底的软弱征服。唉，没法讲，难道，不行吗？说不准谷子希望，那文韬不去满足谷子，真的是正人君子吗？

　　谷子在梦境畅游，天南地北，无处为家，嘴里哼唧了几声，一脚踢开被子，右手自然而然地停留在下身。文韬只有傻傻看着谷子一举一动，不知道如何作为。那里，是他想看，想摸，想要的地方，即使谷子本能地指引，他却躲开了。

　　时间在谷子的期盼中逝去，时间在文韬的难耐中失去。大年三十家家团圆，谷子有这样的文韬厮守，文韬在一种饥渴却无能的忍耐中坐在谷子身边。这一男一女书写了几千年中国的假学道，不，不是一男一女，只是那假道长。

　　文韬觉得嗓子干涩，却不想站起来去拿杯水，这个床沿，不，是谷子，深深地吸引着他。

　　阳光从门缝钻进房间，照到床沿。文韬没有看见，谷子还沉睡在天上人间。唉，怎么办？这时光太作弄人，怎么这样作弄人，快过去，没有结局的结局赶快收场，外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连文章也不知道该如何书表。

　　好不容易，谷子睁开了双眼，坐起身，直愣愣地盯着文韬。文韬被这突然间发生的事错愕，甚至连收手都来不及。谷子没有任何抱怨，该发生的会发生，不该发生的绝不要奢望，没有什么为什么，她就是这样，不想知道睡眠中发生了什么。她奇怪怎么文韬在眼前，仅此而已。

　　“文韬，大年三十了。”谷子自己都觉得好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与文韬打招呼。是的，大年三十了，小孩拿着三五毛守岁钱高高兴兴地去逛街了，女人在家把灰尘打扫干净，男人呢，白天睡好，准备三十晚通宵守岁，不为别的 ，只怕做个不好的梦，耽误来年一年的光景，那家那人那岁月，不能因为当家的一个梦被糟蹋。

　　对，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钻出被窝，跑进厨房，生起灶火，烧上一大锅水，对，要把身体洗干净，不能让今年的污垢遗留到新的一年。这么好的天，尽管院子里积雪怨怨，但今天，大年三十，阳光温暖，好好洗个澡！

　　“文韬，你先洗吧，水烧好了。”谷子招呼着，文韬独自一人坐在火坑边，不知道做什么好，把那火撩拨得老高，但心里热乎乎的。听到谷子招呼，走进厨房，小孩般按谷子吩咐去做。

　　没有换洗衣服，谷子的衣服太小，没关系，几天不换算个什么！好，文韬感到很温馨，如同回到了母亲身边，小时候大年三十洗澡的情形历历在目。呸，谷子没那么老，不是母亲，这是女人对男人的关爱。文韬用着谷子的毛巾，宛如谷子在帮自己搓洗一般，陶醉在温柔乡里。

　　“好没，要加热水吗？”谷子问道。文韬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就在犹豫的时候，谷子端着一大盆热水走了进来，文韬本能地用毛巾想护着什么。谷子似乎文韬不存在一样，在文韬身前摸了摸水，然后倒进一些热水，“你自己看着倒，天太冷。”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文韬，穿我的短裤吧，你那太脏，我帮你洗洗。”太没面子，文韬真想钻进脚盆水里，“这都让她看到了！”谷子啊谷子，你这不是在欺负文韬吗，他可是个处男啊。太可怕，女人太可怕，可是奇怪，文韬居然还想让谷子知道更多。

　　呸，呸，呸！谷子当着文韬的面褪下衣服，坐进脚盆，自我欣赏般搓洗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