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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在乡下呆了一个礼拜,好好地回味了一番王家坪的温馨,但却也挂记着广州的生意,待队长收完莲子并发往广州后,谷子便告别了。
瞅着中堰很大,满塘荷叶密不见水,即使在这中秋十月,残败荷叶仍旧让水面不见天日,谷子本以来可以收成三五吨莲子,没想到还不足二吨。也好,少点好处理,本来谷子就还没想好如何脱手,只是为了感谢王家坪的养育之恩,谷子才硬着头皮收购。
但莲子是食疗佳品,养心、益肾、润肠,这是谷子知道的,正因如此,谷子相信这一点莲子还是可以卖掉的,尤其在讲究秋补的广东,市场是有的,问题只是怎样才能卖个好价钱。
市场上到处可以买到穿心莲,一斤不到三块钱,不能这样贱卖,谷子路上就在琢磨。也是冥思苦想出灵感,谷子突然想到在王家坪推介“菱角大补汤”的事,心想祖祖辈辈都拿菱角不当回事的乡亲也能喜欢上菱角大补汤,城里人没道理不会接受莲子补品吧,“对,就这样,用其它配伍与莲子一起做成补品配方卖,实在销不动,就送给机关,不信不能处理掉。”
谷子心里回忆起几个与莲子有关的秋补配方,人参莲肉汤适合高级干部,莲子桂圆汤和莲子桃仁汤向一般干部和中等收入家庭推销,银耳莲子汤则可满足一般家庭消用。谷子心想仅这几样配伍基本上就能适应不同阶层的消费水平了,等回到广州后再确定各用料的比例,确定是论斤散卖还是打包销售。其实,谷子明白,精美包装肯定少不了,要不怎么能当礼物拿出拍马屁呢,但散卖也是需要的,自买自用的谁愿意花钱买回一堆包装垃圾呢,这没什么好想的,包装和散卖都需要,要想的只是需要根据礼品统计来确定打包数量。
谷子为自己想到这个创意暗自高兴,“人说秋风秋雨愁煞人,我说秋风秋雨喜上眉,容平养收莲子功,风情莲花,凝气莲子,别样生意。”谷子突然想起干妈自酿的荷叶甜酒,那清香弄得谷子嘴里直冒清水。离开王家坪后,谷子就再也没有品尝过。这次回王家坪,因气温过低,干妈再能耐也不敢酿制,算是一大遗憾。
1980年代初的广州相当落后,私营企业少之又少,即使集体或国有企业也比较落后,好在广州人食客,食品加工比较兴旺,但也谈不上形成了产业群。谷子缺少市场调研,自以为莲子去壳去心这类加工的外包不会有什么问题,待几天下来毫无着落时确实有些气馁。但又没办法,莲子已经入仓,总要处理吧,只得硬着头皮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一家月饼厂可以加工,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又一堆难题摊在了面前。
原来,那月饼厂远在番禹,相距几十公里,好说歹说,厂家就是不管运输。可怜谷子哪里知道生产管理这么繁琐,而且,当时找一辆货车十分困难,更别说还得跑这么老远。没办法,最后还是求厂家帮忙,价钱另计,就是这样,厂家还说给了谷子天大面子。谷子有了这次经验,一待莲子加工事情落实,便马上联系包装及其它用料的订货等事宜,中间自然也没少费口舌和精力。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有了点眉目,而且还有一段缓冲时间。谷子把莲子事情放疗几天后才不急不缓地联系顾客。
正如谷子所料,反倒那些大主顾是现存的,不论省委市委,还是什么厅或什么局,就是军区这个部那个部,只要谷子电话一到,马上就会答应订货,而且没有哪个单位询问过片言只字,似乎谷子的生意不用怀疑,又似乎不能怀疑,只有照单收下,反正一切都是凭票报销。生意做到这个份,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谷子心想,既然他们连什么东西都不过问,更别说份量了,卖一斤也是卖,何不卖它个大份量呢,免得去找那么多买家。可象银耳这类东西,半斤就一大包,该如何是好呢?谷子想到体积这要素,顿时有了主意,何不把这些东西磨成粉末,这样不就减少了体积,增大了容重吗?“对,就这么办,研磨这工艺自己熟悉,一包礼品不弄它个一斤二斤莲子就对不住他们!”
不管三七二十一,保证主要用料不少称,象人参桂圆这些绝不缺斤短两,但为了让礼包既有重量又有体积,还得加一些不损味感的东西,当然这些加料不能对配方有害,更不能对人体有害。谷子心想这样做也算对得起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了。当然,谷子是医生,要做到这些并不难。
效果不错。外观素雅大方,内质芬香细腻,口感清香甘甜,即使人参莲子粉一包卖到近百元,买家也觉得物有所值,那一包三十多元的莲子桃仁粉更是供不应求,不仅官家争相购买,就是普通百姓也争着凑热闹。谷子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干脆不到门面,独自一人锁在家中只管研磨,用腿脚之苦惩罚自己。
哎,这世道有些事还真讲不清道不明,你说谷子这些东西不值那么多吧,好像也不对,她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这些,又有人愿意,有啥不可呢?看来,谷子还没有知识产权头脑。
莲子这笔生意,谷子共投入不到五万元,却足足赚了五万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