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

阿里妈妈

第一卷 图书馆的幽灵 第四十一章 父女之间
      “孩子。”男人紧紧地抱住刚进屋的这个人，不断用手抚摩着她的头发。

    “爸爸。”他的女儿说道，“他死了，我很害怕。”

    “别怕，有爸爸在，就是他变成了鬼我也能对付他。”父亲安慰着女儿，“哎，真是有些对不起你。”

    “您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不是爷爷的孙女吗？”

    “对！你是咱们王家的好女儿，好孙女！是你帮爸爸给爷爷报了仇。来，给爷爷上柱香，让他保佑你。”

    “恩。”女孩点了几只香，对墙上的遗照叩了几个头，然后那个男人也跪了下来。

    “父亲，您可以瞑目了。您的儿子和孙女给您报了仇。您一定要保佑我们。”

    祭拜之后，两个人走到了阳台上。

    “爸爸，我很怕。”

    “怎么了？”

    “我总感觉不好，好象是我杀了人一样。”

    “宝贝。”他把女儿揽入了怀里，“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他是自杀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是个杀人犯，你看看他杀了多少人，包括你最喜欢的老师。他不死，会继续伤害那些无辜的学生。”

    “您说的对，不过，我还是觉得当初把他交给警察好。”

    “你还太小了，像他那样有权有钱的人，法律奈何不了他的。如果法律真是无处不在的，，你可怜的爷爷就不会被他害死后，他还能当上院长。”

    “恩。其实我是怕您。”

    “我？你在担心我？”

    “是啊，我怕您会被他们查出来。”

    “你说阿K他们？”

    “是啊。”

    “乖，不要担心。阿K是很厉害，仅仅凭借一点点线索就抓住了吕宗。可是爸爸有什么好怕的呢？他虽然聪明，可他永远都不知道我是谁，何况我并有没牵扯其中，即使他找到了我，我也只是写了两封信给麦晨，这能怎么样呢？”

    “这样就好。”女孩紧紧抱住了这个男人，“反正您是个好人，我知道。”

    “怎么？你不相信自己的爸爸？”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是今天看到了阿K了吧。”

    “阿K？你在哪看到他的？”

    “在学校啊，他应该和麦哥去找徐主任的吧。”

    “现在是徐院长了。可能他们是想庆祝一下。”

    “可能是吧。我怕到时候他们又要叫上我，我怕我说错了话。”

    “别怕，让你去你就去。只要别提到爸爸就好了。”

    “哎，现在他们都知道徐主任是陈欣的姐姐了，可都没人知道您是我爸爸。”女孩委屈的说道。

    “怎么了？后悔了？忘了当初和爸爸的约定吗？”

    “当然没有了。不过爸爸，我想抽个时间去给韩姐扫墓，她对我真是非常好，现在杀她的凶手已经伏法了，我想告诉她。”

    “这个是应该的。你真是个好姑娘，从来不忘别人对你的好。”

    “都是您和妈妈教导的。”

    “是啊，让爸爸好好看看你。”父亲用双手捧住了女儿的脸。“你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像你妈妈了，和她一样漂亮。当年，我认识她的时候和你现在差不多年纪。”

    “是吗？我都快忘了她长的什么样了。”

    “这不怪你，当时她走的时候你还小。”

    “妈妈要是现在还活着就好了，咱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的过日子。”女孩说着就掉下了眼泪，当父亲的慈祥的用手给她擦干净。

    “不哭啊。这都怪我，当初没本事，你妈妈生病了我没钱给她治。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您别这么说，这不能怪您。”

    “其实，本来我不想让你大伯给你爷爷偿命的。你妈妈时常劝我，慢慢地我也就不想着上代人的恩怨了。”

    “我大伯？”

    “就是吕宗，你们的楚院长。”

    “哦，对了，咱们从来没和他相认过，我也没叫过。”

    “孩子，有一件事情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什么事？”女儿用她那双无邪的眼睛看着父亲。

    “就是刚才我说的，我其实并不想让吕宗给你爷爷偿命。”

    “您不是一直和我说，是他杀了爷爷吗？难道不是这样？”

    “是他杀了爷爷，这一点没什么好怀疑的，是你奶奶亲口告诉我的，他自己也承认了。”

    “那您要告诉我什么？”

    “当爸爸年少时知道是吕宗杀了你爷爷之后，我就发誓要给他报仇。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了他，那时候他已经是学校的领导了。”这个人继续回忆着往事，“我知道，以我当时的能力是绝对不能给你爷爷报仇的，于是我就在这定居了。就在这里，我认识了你妈妈。我很爱她，她对我也非常的好。很快我们就结婚了，然后有了你。”

    “后来呢？”

    “结婚以后，你妈妈知道了我全部的事情，她时常劝我不要去报仇，说那样会破坏了我们现在美好的家庭。”

    “她说的对。”

    “开始我不愿意，可慢慢的，你妈妈说服了我。我看着她，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决定把以前的仇恨忘的干干净净，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那为什么您又改变主意了呢？”

    “因为你妈妈的去世。”

    “妈妈？她不是因为生病吗？”

    “不错，她是生病去世的。可是，这完全是吕宗造成的！”

    “怎么，妈妈的去世还和他有关系？”女儿充满疑问。

    “你说的对，孩子。当初你还小，我没告诉你。现在吕宗死了，我可以告诉你了。你妈妈虽然得病了，但不是治不好。当时我手里没有很多钱，于是我想到了吕宗，也就是你的大伯。”

    “您找他借钱？”

    “是的，我为了治好你妈妈的病，决定找他借钱。我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知道他以前犯下的罪行。但我并不打算告诉别人，只要他能借我十万块给你妈妈治病。”

    “您没告诉他您是他弟弟？”

    “孩子，你傻了？我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他一定会杀了我，可能连你也会杀了。所以，我只能说我知道他的秘密，问他借些救命钱。”

    “他没借？”

    “如果他借了，你妈妈就不会死了。”

    “我一直以为她得了绝症。”

    “不是，是你大伯不愿意救他。”

    “您确定他知道您说的什么吗？”

    “当然了，我给他写了不止一次。甚至有一次冒险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我明白了。”

    “明白了吧？本来我是不想让他偿命的，可这是他逼我的。我可以忘了你爷爷的事情，可一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你妈妈。你说我们一家两条人命，我应不应该找他要回来。”

    “您做的对，他这样狠心的人早该离开这个世界。”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希望你不要认为爸爸是个狠心的人。完全是他死有余辜。”

    “我知道。您是善良的爸爸，又怎么会是个坏人呢？”

    “乖孩子，你真是我的宝贝，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您也一样。”

    父女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现在事情结束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叫您爸爸。”

    “现在还不行，还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做。”

    “咱们不是报了仇吗？”

    “孩子，你别忘了，虽然你大伯是害死你妈妈和爷爷的凶手，可说到底，咱们毕竟还是一家子。咱们身上有一半的血都是一样的。”

    “您说的对。”

    “所以，咱们要拿回属于咱家的东西！”

    “咱家的东西？”

    “恩，我和你大伯毕竟算兄弟。他死了，他的位置理当由我继承，正所谓，兄终弟及。”

    “您说什么？”女儿听到这话，她心里觉得有些异样。“您要接替他的位置！？”

    “没错，是咱们家的东西，咱们就要拿回来。”父亲肯定的说道，“院长理应由我来做！”

    “可您……院长现在是徐主任啊！”

    “她是个外人，何况现在她只是代院长。”

    “爸爸，我有句话，说了怕您生气。”

    “说吧孩子，咱们是父女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我觉得，以您的资历现在可能当不了院长，系主任或是办公室主任还是可以争取的。”

    “那不是咱家的东西，爸爸不稀罕。”

    “可是……”

    “宝贝，没什么好可是的。院长本来就是你大伯的位置，现在他不在了应该由我顶上去。”

    “我总感觉有些，毕竟这学校不是咱家的。”

    “那你告诉爸爸，你大伯是个杀人犯他都能当院长，难道我不比一个杀人犯强吗？”

    “您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女儿不再说话了，她觉察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我怎么会生气呢？我也知道这有些难度，还需要你这个女儿帮我。”

    “我？帮您当院长！？”她越来越觉得父亲有些奇怪了。“我能帮您什么呢？我在学校里说了又不算。”

    “呵呵，当时候爸爸会告诉你的。”

    “可是，爸爸……”

    “好了，宝贝。不用说了，赶快回去吧，太晚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您注意身体。”

    “去吧。”

    父女俩结束了在吕宗死后的初次对话。女儿就像其他逛街的学生一样回到了学校，半个小时之后，父亲也回去了，在保安室值班的李处长和他热情地打了招呼。

    阿K开始了他的卧底生涯，一连几天，除了加深了对格格的了解之外，他没有发现有关元凶的任何线索。他穿梭在图书馆，教学楼，食堂，办公楼等各个地方，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学生。

    距楚院长因病意外身亡已经一周了，在这段时间里，徐云把学校的各项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对于即将举行的校职工换界选举大会，学校里的学生一致认为，徐云一定会成为新一界的院长。就在这种背景之下，选举大会即将开始前的一天夜里，那对父女又见面了。

    “爸爸。”

    “被人看见了吗？”父亲观察了一下门外黑乎乎的楼道，快速关上了门。

    “没有，一路上我都很小心。没人会发现的。”

    “恩。”他轻轻搂住女孩，两个人再次来到他们上次谈话的阳台，“还是小心点好，被人知道了我是你爸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您放心好了，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爸爸，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父亲笑着看着女儿。

    “在学校不是天天能看到吗？只要您愿意我天天去您那。”

    “哦？你有时间吗？”

    “当然有了，每天上完课，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用。”

    “我看你天天忙的很啊！”

    “我？不忙啊，除了上课，就是看看书。也不想出去。”

    “昨天我怎么看你和一个小伙子在食堂里有说有笑的，和爸爸说，他是谁？”

    “您怎么看到了？”女儿有些不好意思，把头低了下来。

    “不准爸爸关心你？”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无聊的人，谁知道是哪个班的。不认识。”

    “不认识？”父亲笑着看着女儿，“不想告诉爸爸吧？”

    “真的不认识，以前没见过。您也知道，学校里几万人，哪能都见过啊。”

    “恩，这倒是。可能我也只认识几千人。”

    “不过他倒挺有意思的，很好玩。”

    “恩，还是多留心一点要好。现在这些年轻人不负责任的很，你可要看准了。实在不行，爸爸帮你考察考察。”

    “您想到哪去了？我们就是随便说了几句话。”

    “看来我的女儿真是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好好，爸爸不说了。不过，等你有意中人了还是要告诉我。”

    “好了，知道了。您就会开玩笑，起码再过十年，您才能操这个心。”女儿害羞的说。

    “好，不说这个了。”

    “还是不说这个的好。”

    “下周要开换界选举大会了，我能不能接替你大伯的位置就看这几天了。”

    “我知道。爸爸，您有把握了，和您关系好的那些老师他们会选您吗？”

    “爸爸没把握。”父亲用他期盼的眼睛看着女儿。

    “没什么，您能选上了最好，选不上还有下次呢！”女儿很轻松的安慰父亲。

    “不，你错了。”

    “我错了？”

    “这是爸爸唯一的一次机会。一旦徐云转正了，她就会一直把这个院长当下去。你没看到她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十五年吗？”

    “这倒不错，徐主任好象是个很喜欢发号施令的人。”

    “你说的对，徐云是个权力欲很强的人。一旦是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取得。”

    “那就要她当吧！反正院长那职务看着是挺风光，其实活得很累，每天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等她犯错误呢！”

    “哎，你还小，什么都不会明白的。”

    “怎么了？”

    “其实要徐云当这个院长也没什么，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一旦日后她知道了我和你大伯的关系，你想想，爸爸在学校还能待下去吗？”父亲说出了他的顾虑。

    “您说的对。虽然咱们和他从没来往过，不过，毕竟存在血缘关系。”

    “知道爸爸为什么一定要当这个院长了吧。一是它本来就是咱家的东西，二是为了自保。”

    “恩，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我不说，您不说，就永远没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孩子！”父亲带着一种心痛的感觉说道，“你怎么又犯傻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秘密可以隐藏十年，十五年，可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那时候你要爸爸怎么办？被徐院长扫地出门？你忍心看着爸爸半辈子的辛劳都附之东流吗？才几天你就忘了你大伯的事？他自以为能把他的秘密永远守护下去，结果呢？”

    “可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大家都一致要推举她做院长了。”父亲的话已经在女儿心中起作用了。

    “只要选举结果没公布，她就不是院长。”

    “那只是时间问题了，下周就要选举了，您的票不大可能会在这几天内超过她。”

    “你说的对，不过，只要你愿意帮爸爸，这个院长就是咱们家的。”

    “我？我能帮您当院长？”女儿疑惑的看着父亲。“我又不能参加选举。”

    “如果你能帮爸爸当上院长，你愿意做吗？”

    “当然了！您是我爸爸，我当然希望是您当院长。可我帮不了您。”

    “宝贝，你能！”他紧紧握住女儿的小手，“只要你帮爸爸做一件事情。”

    “真的？！”看的出女儿有些兴奋，她迫切的想知道父亲要她做什么。“那我怎么才能帮您呢？”

    “很简单。”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小瓶，“只要你帮爸爸在徐云平时喝水的杯子里倒上几滴，我就能当上院长了。”

    “这是什么？”女儿接过了那个小瓶。“就在徐主任喝的水里倒上几滴就能帮您当院长？”

    “是啊，只要那么几滴就行了！”父亲继续引导着女儿。

    女儿反复看着小瓶中的透明液体，突然她心中感觉到莫名的恐惧。“这是毒药？？”

    “你想到哪去了？爸爸怎么会让你去下毒呢？”父亲用他早已准备好的话安慰着女儿。

    “那这是什么？”

    “一种化学物质。”父亲冷冷的说。

    “那还是毒药！”女儿现在完全明白了。“你要我去毒死她？”

    “你胡说什么？”父亲有些愤怒，“我让我的宝贝女儿去杀人？？你把爸爸当成什么人了？”

    “您生气了？”女儿问道，父亲没有回答。

    “可您说这是一种化学物质啊！”

    “好吧。爸爸实话告诉你。”父亲抚摩着她的秀发，“这是一种化学物质，也可以说是一种毒。”

    “真的是毒？”

    “你别紧张。这种毒是毒不死人的。”

    “那您为什么要我下在徐主任的杯子里？”

    “只要是人喝了它，就是一两滴的量。”

    “会怎么样？”

    “喝下它的人会腹泻不止，身体极度虚弱，卧床不起，暂时失去劳动能力。”

    “啊！我不能帮您，这对徐主任来说太严重了，她是一个女人，哪受得了这种折磨？”

    “你必须帮我！难道你想让她发现我和你大伯的关系吗？到了那时候她会把我扫地出门的！”

    “可，”女儿一会看看手中的药水，一会看看她的父亲，“可，我怕会毒死她！”

    “你怎么还不相信爸爸？除非整瓶喝下去，否则绝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这……爸爸，我觉得这样万一出事了，会很麻烦。”

    “不会出事的，她只是腹泻，身体有些虚弱。只要在家休息一个月就会完全恢复的。”

    “真的吗？”女儿有些相信她的父亲了。

    “当然了！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她只是要休息一个月。大家看她身体不好，自然不能承担院长的繁重工作，到那时候，爸爸就可以轻易的扫除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女儿盯着手里的小瓶，低头沉思。

    “乖女儿，没什么好犹豫的。你是愿意看着她卧床一个月，还是想看爸爸痛苦下半辈子？”

    “我是您的女儿，当然要向着您。”她好象下定了决心。“这药水真是只会闹肚子吗？”

    “看，你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爸爸！”

    “不是，我就是询问一下该用的量，我怕用多了。”

    “你记着，你只要用手腕稍稍抖动一下就行了。即使下多了一点也没什么，只要不给她喝下整瓶就没生命危险。”

    女儿用手点点了小瓶，示范了一下刚才父亲指点的动作。

    “对了！就是这样，点上那么一下爸爸就是院长了。简单吧？”父亲用他充满希望的眼光看着女儿的动作。

    “好吧！这样虽然有些对不起徐主任，可毕竟您是我的爸爸，我一定要帮您！”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他一把搂住了女孩。“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到时候爸爸提拔她做副院长。”

    “不过，您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吧！”

    “如果徐主任病了还能当上院长，您就别想别的法子了。”

    “如果她这样也能当上院长，我还能说什么呢？天意如此。”父亲说完这话嘴角漏出了一丝冷笑，女儿永远看不到这个动作。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到时候当不上院长可不准生气啊！”

    “当然不会生气啦！有你这么孝顺的女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吧，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倒在徐主任的杯子里。”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用工作上的理由让她到我那儿，然后我会打电话告诉你。”

    “恩，这样我就好进她屋了。”

    “然后倒上一滴，你的爸爸就是院长了。”

    “那还要看您的命。说好了，当不了不准生气。”

    “知道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罗嗦。”

    “好吧好吧！您嫌我罗嗦了，那我回去了。”

    “好，回去吧。”

    女儿把装有药水的小瓶放进了口袋。

    “对了，你千万不要喝这瓶里的药水！千万别喝！”女儿临出门的时候父亲叮嘱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难道想闹一个月的肚子？”他彻底打消了女儿的最后一个疑问。

    “我可不想。”

    女儿走了，房间里只留下了父亲一个。他在阳光上看到女儿离开的背景，突然冲到了屋里。他拿出酒瓶，有些激动地倒出满满一杯。

    “来来来！为未来的院长干杯！”他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后又倒了一杯。

    他开始在屋中跳舞。一手捧着酒杯，一手做轻扶女士腰状，在他父亲的遗照注视下快活地跳着舞。左三圈，右三圈，然后不时的喝上一口，并大声为自己喝彩，“院长！为未来的院长干杯！”跳累了，喝完了。他掏出了电话，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里的声音提示他这个号码已经停机，可这并不妨碍他的兴致。

    “喂！吕宗吗？哈哈哈哈，在下面过的怎么样了？那几个学生找您闹事了吗？狠狠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尊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马上就要接替您的位置了！哎呀，风水轮流转，也该咱们王家出头的了。不过可惜，您看不到了。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一个人在下面寂寞吧？我早知道您喜欢徐云，这不，还是做兄弟的最希望您过的快活，您别急，下周，最迟下周，她就会去下面陪您啦！希望您能和她结成一对鬼夫妻！到时候需要什么只管托梦给我，做兄弟的一定给您办全啦！”

    撒旦喝多了，他红着脸回到了学校，可他的思路并没有混乱。他没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办公楼。吕宗的院长室被打开了，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院长的办公地暂时搬去了徐云那里。

    他用手摸着屋中的每一件东西，不停的发出笑声。他困了，他坐在院长室那张舒服的椅子上睡着了，在梦中继续着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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