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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辉照在西山的那一片林子,红霞如水,温柔地撒在白桦树上,晚风轻拂,金灿灿的树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五光十色,大自然的景色实在让人留恋忘返,我站在高处的山头,林中的清风蕴涵了山中的凉意,吹动我的头发,我心潮澎湃,是不是人生应该就像这样,随心而过,管他世上的纷争混乱,于我有何干,能找到这么安逸的世外桃源过此一生,又有什么放不下呢?
这片林子就是李家送给我们王家的,是我们拿土地换来的。我第一次站在山上往下看,风景如画,清风吹散夏日的炎热,我心旷神怡,脚下的一片清凉世界,远处寺庙的钟声传来,余音袅袅,仿佛能听的到僧人诵经的声音。我的家乡就是这一片灵山净土,佛教的胜地,她的人杰地灵孕育了这里朴实善良的人们。
狗胜他娘看到我穿套不和身的“新衣裳”忍俊不禁,她说你怎么能穿这个去见新媳妇呢?我红了脸,说,“大娘,那怎么办呀?”
狗胜的娘笑笑,说,“傻孩子,大娘给你改改呗,你明天来取!”
我憨厚地一笑,还是换上自己就旧衣服,狗胜他爹塞给我一包油纸,说这是点煮熟的猪下水,拿回去吃吧。
在狗胜的家里,我体味着从前家的温馨,我看着狗胜的爹娘忙里忙外操持这个家,供养这几个孩子的时候,我心里痒痒的,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平常的人家这么一对平常的父母这么几个平常的兄弟姐妹过着这么一种平常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可惜生活不是你能够选择的,他选择了你,你却不能选择他,就算你真有孙猴子一般的本事,也跳不出命运这张大手。
刘三告诉我,半个月之后,两个村子的民兵就要正式合到一起,到时候会有一个仪式,保安大队长曹铁汉,县长卢柄等等等等吧,他也叫不出那么多头头的名字,我更是一头的雾水,反正是知道,村里要有大事。
这段时间我爹就像打了鸡血,兴奋的上窜下跳,他招呼人打扫卫生,翻修庙宇祠堂。村里所有的墙壁都粉刷上了白灰,那些不平整的路面都重新垫了石块,专门请来泥水工瓦匠把村子里失修的房屋都翻修了一遍,王家的祠堂终日香火缭绕,祖宗们闭目凝神望着脚下可怜的子孙。那些没有钱修屋子的穷人都说我爹真是个善人,我的“善人”老爹一高兴,还给村里每户分了十斤玉米面,十斤豆面,狗胜他爹也被请去帮忙,我爹叫人从猪圈里牵出五头猪杀了,在村口架锅灶炖菜,村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去吃,白花花的肥肉炖着白菜,粉条和土豆,咕嘟咕嘟的,小孩子门捧了饭碗,围着大锅流口水,村里男女老少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脸,比过年都开心。
人们载歌载舞,整整半个月啊,李老太爷也派人送来粮食,酒肉,那段时间,村子每个角落都飘散着食物的香味,每个人都吃的肚皮滚圆,在那样的年月,真是段难得幸福时光。
我们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发生着怎样的变化,小日本占领了东北全境,前清末代皇帝溥仪做了日本人的傀儡,东北的矿藏,粮食,甚至妇女都被拉到了日本,中华大地笼罩在一片亡国的悲愤之中,日本人得寸进尺,他们把战火烧到了关内,在紧邻北京的卢沟桥驻扎了军队,所谓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果真就落在“匹夫”的身上。
蒋委员长终于经过漫长的政治斗争,夺取了国民党的实际领导权,他采取了一种近攻远交的政策,把他地盘周围的孙、吴打败,远一点的比如西北的冯玉祥,山西的阎锡山就采取怀柔的手段,这些军阀只要承认国民政府,同意改换旗号,你们在地方怎么称王称霸老蒋不管,他的这一手段开始并不奏效,这些军阀大爷们牛逼惯了,冷不丁头顶上多个领导,自然感觉不会很爽,那还是打吧,老蒋一时打不下来西北的联军,冯阎也奈何不了蒋,两家都骑虎难下的时候,张学良的东北军改换旗帜,响应国民政府,冯阎不是愣头青,张的部队就在他们的屁股后面,搞不好,和蒋来个合围,那时候恐怕死的就很难看了。两人一商议,不就是换个旗帜换换军服嘛,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自己说了算,何况有了政府等于又多了个“奶娘”,缺钱少粮了还有个能伸手讨要的地方,多好的事啊!
不管怎么说吧,中国的版图暂时是统一起来,至于东北,日本鬼子不过是些强盗,抢夺够了,自然就回走,真正的问题还是在内部,攘外必先安内嘛。
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高兴了不多久,又忧心忡忡的望着地图,这次让他头疼的他看的是江西南部这一带,前几年肃清党内的共产党办的不彻底,当然这是有许多方面的问题,汪精卫是个摇摆不定的老狐狸,胡汉民的事情也没搞顺利,在说自己也是刚刚才娶过宋美铃,虽说能政治上多了重重的一个砝码,但毕竟根基不牢,党内还有好多旁系的人,拔掉这伙人就很费事,过了这么多年,等好不容易都搞定了,汪,胡现在都不成气候,党内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谁起不好的作用说不好的话就做掉谁,那还有谁敢说三道四?蒋满意的拍拍戴笠的肩膀,剩下的就是共产党了,这些人好比蚯蚓,斩段一个,却变成两截,残存下来的势力好象也有了气候,在井岗山这个地方忽然冒出一只军队,朱毛是何许人也?蒋摸摸刚剃的光头想了半天,有人给他送来一篇毛的著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蒋看过后大动肝火,拍的桌子骂娘,娘稀皮的,这个湖南的农民胆敢如此,不管他们是什么人,灭了再说!
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四次“围剿”竟然全部失败,冷静之后,他重新审视这个对手,他太轻敌,也太相信那些嘴巴上服从他的军阀。
事实上,他的部队无论是从人数还是设备上,都远远的超越了共产党,但去前线的军阀头子们却并不真心围剿,他们只是消极的把共匪从自己的地盘赶到别人的地盘,赶走了共产党,伸出巴掌问老蒋要枪要钱要粮食,共产党好象做客一般,在他们的地盘走了个遍后,跑到井岗山这个地方扎根,这一片穷山恶水的无人染指的真空地带成了共产党休养生息发展壮大的温床。
蒋介石决心从认识上改变军队对共产党的认识,他在庐山召开训练团,把“围剿”共军的意义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当然这还不够,他又着手对根据地开展经济封锁,他自己亲自到第一线督战,国民党层层推进的时候,共产党的内部却发生了决裂,李德博古等外国的共产国际代表在前几次反围剿胜利之后,飘了起来,刚愎自用独断转行,这些单纯的革命狂热分子,错误的估计了中国形式,他们不做调查,不了解对手的情况,甚至连自己的情况也搞不明白,但主要是错误还是低估了蒋介石。
战斗的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决策,没有什么可争议的,大好的革命形式付诸东流,残存的共产党军队突围到了遵义,领导们开了个会,把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浓墨重彩地些进历史。
李德博古等人成了煮熟的鸭子,就只有嘴硬,毛还是很客气的挽留下他们继续做顾问,毛指定了北上长征的决策,张国焘等却主张南下,后来张带了部队跑了,毛也不追赶,只说了句,“捆绑不成夫妻,谁愿意走,就让他走吧。”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在党校学习才知道的,我坐在课堂里,脑子里想着是另一个事,我掐指头一算日子,红军长征开始的那一年,就是我定亲的日子。